王磊蹲在垃圾堆里翻垃圾，冷风刮得他脸上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冬末春初的，冻得他直哆嗦，可手里那几斤废铁还不够他交房租，更别提下个月的饭钱。

他是个拾荒的，就在这城东最大的废品站旁边，收破烂的哪个不是被社会边缘过的？王磊以前在厂里干过几年，得罪了领导，被裁员那天，厂花还给他倒了杯热水，第二天他就成了街头浪子。

现在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口磨秃噜了边，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。脚下那双单鞋，鞋底都快裂了，每走一步都嘎吱作响。他也不抱怨，反正抱怨也没用，活该。

他翻了半天，就捡到几根锈铁棍，半块玻璃，还有一个空啤酒瓶。啤酒瓶是他最后捡的，瓶口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，王磊皱着眉闻了闻，像是什么糖稀，挺恶心。

“呵，倒霉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瓶子往袋子里一塞，准备回去了。

走到废品站门口，他习惯性买了个份煎饼果子，热乎乎的，裹着油条和豆浆，一口下去，多少能暖和暖和胃。老板老李头看他今天拣的少，又塞给他个烤红薯，“把你那破手冻坏了，小子。”

“谢了，李叔。”王磊啃着煎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红薯味道真地道，肯定是用什么蜜熬过的。

他把捡来的东西往老李头那儿一送，换了个皱巴巴的五十块。钱到手，王磊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嘿，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铁疙瘩，拳头大小，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挂着点锈，像块破门环。

“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”王磊纳闷，昨天没捡到过。

他晃了晃那铁疙瘩，哑光光的，没声音。他随手想扔，可看着它那么沉，突然想起红薯的事，就揣兜里了。

晚上，王磊窝在出租屋里，铺了张旧报纸当床，地上放着一箱泡面。他摩挲着那个铁疙瘩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他试着用火柴烧了烧，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，像木材，又像香料。

“草，这铁疙瘩还能闻出味？”王磊瞪大了眼，使劲嗅了嗅，那香味钻进鼻孔，脑袋嗡嗡的。

“该不会……是传说中那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都抖了。

他翻出本破书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着个yh——不对，是炼丹炉的图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：“以钢铁为基，融炼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