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我缩在沙发角落里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晃眼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还有很多红红的错误提示，搞得我心烦意乱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改方案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他妈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

"滴滴——"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在这种鬼天气里给我发消息。我划开一看，是室友阿杰，说楼下便利店有免费热饮，让我下楼拿点。我皱了皱眉，外面雨还不小，我哪有精力去跑一趟？哥几个熬夜赶项目，不差这一趟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破天气谁愿意出去啊。我嘀咕着打开门，一股凉风夹着雨腥子扑面而来。楼道里昏暗，下雨天谁他妈会出门？我往楼下溜达，想着顺手买瓶水回来，顺手。结果刚到便利店门口，眼角余光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
是肖然。

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淋得滴水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快被雨打烂的纸箱。我愣在原地，这他妈不是肖然谁啊？他不是下个月就出国了吗，怎么大半夜出现在这？

"肖、肖然？"我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
他闻声转过头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，看着有点狼狈。"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"他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我把他让进便利店，老板娘赶紧拿纸巾过来："小伙子淋雨了吧？"肖然谢了谢，一屁股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，把纸箱往桌上一放。"这是……"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堆拆了一半的乐高积木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认出了那款限量版的星球大战系列。"这……是你拆的？"我指着那些零件问。

他点点头，手在发抖："本来想回国前再拆一次的，结果……"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我知道，肯定是下雨顺路带回来了。

便利店暖气很足，可我坐着坐着还是觉得浑身发凉。肖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，递给我几张："擦擦吧，头发都湿透了。"

我鬼使神差接了过来，发现那就是我桌上那包没开封的湿巾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的男生特别脆弱。他眼睛很亮，但里面像蒙着一层雾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"还没走？"我忍不住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："本来已经订车了，结果……"他顿了顿，"忘了拿护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