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我手抽筋，额头青筋都爆起来了。这破方案，怎么就改不好呢？客户那犟驴，催完催，还不说明白到底要个啥样，就一通乱吼。我盯着屏幕上最后一个错误提示，耐着性子开始分析。

“该死！”我猛地把鼠标一摔，差点砸到电脑。电脑屏幕跟着一晃，显示器里那些代码像跳舞的怪物似的乱窜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手里，沙发陷进去一大块。他妈的，不干了，这方案老子不做了！

挣扎了几秒钟，我还是爬起来，把电脑合上，往客厅走。客厅里开着空调，空气冷冰冰的，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套上外套，开门去阳台透透气。

楼下的栀子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，亮白色的花团子缀在绿叶上，香气挺冲鼻子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那股烦躁好像淡了点。阳台角落里放着个旧花盆，里面是几根枯枝，早就不知道是啥花了。我晃晃脑袋，不想这些了，回去倒头就睡。

刚进门，手腕一抖，茶几上那杯凉掉的水洒了一半。我弯腰去擦，手一滑，“啪”一声，手机也跟着掉地上了。我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膝盖一软，坐了下去。手机屏幕裂了个口子，我摸着那道裂痕，气得想砸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手机也该换了。正窝在沙发里生闷气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“还没睡？”是许默的声音，他端了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热牛奶，还有几块小饼干。

我抬头，看见他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躲闪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大概是刚在打电话。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把手机对着另一边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脸埋进手心里。他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，把牛奶递给我。

“还生气呢？”他问。

“生气？”我抬眼看他，“你他妈有完没完啊？”

他笑了，没说话，就当我是闹脾气。我接过牛奶，暖乎乎的，还挺舒服。他没再说话，我也没再闹脾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今天……外面花香味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我小声应了一句。

他没再说话，我就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牛奶喝完了，我放下杯子，准备回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