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总啊，您又盯着我这儿了？"洛晓离偷偷往旁边挪了挪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"不是盯着你。"顾之南把玩着钢笔帽，鼻梁上的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"是这份案子，有几个数据不太对。"他指尖划过报表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他爱喝什么口味的咖啡。

"这..."洛晓离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睛下意识地红了红，瞥了一眼旁边办公室里那个扎着马尾辫、正低头看手机的实习生。她明明记得上周开会时，顾总好像老远就看见了她的红眼眶，现在却...

顾之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抬眼扫过去时，她立刻低下头，假装研究策划案上的公式。指尖不小心戳到了墨迹，黑色的油墨在白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
"怎么了？"顾之南的声音突然很轻，"眼睛不舒服？"

"没...没事！"洛晓离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上的咖啡杯带倒，手忙脚乱地去扶，"我就是..."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发紧，"就是家里有点事，得忙了。"

她背对着顾之南，能听到他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无奈："行，你去吧。"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下周三的方案会，别迟到。"

洛晓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明明记得，上周他们俩在咖啡馆碰到时，他说"下周三"的时候，眼神里好像有种...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那天低头看她耳机线时的眼神，好像也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她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走廊拐角处碰到人时，差点被撞到。抬头是人事部的张姐，笑眯眯地说："哎，小洛，晚上加班？"

"嗯...有点事。"洛晓离赶紧点头，躲开张姐好奇的目光，"我先走了啊。"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叮的按了"1"。关上电梯门的一瞬间，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才敢大口喘气。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墨迹的冰凉。

她到底...到底怎么了？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，那个声音很熟悉，像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在冲她喊，又像是她自己懵懂又急切地渴望知道答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姐妹，晚饭去他家接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