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手机屏幕，往沙发上一躺，屁股底下黏糊糊一片，那是刚才急火火追出来，没喷上发胶的头发蹭的。客厅里还散落着几页打印出来的东西，封面印着《当红小明星 X 霸总缠绵：世纪合约！》，标题倒是挺诱人，内容嘛……林薇翻了个白眼，直接往旁边一踢。

“还清首付钱，让你在老家买套房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呵，做梦吧。”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。林薇懒得再看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这都多少条了？一百多条？张俊这老王八蛋，分手还赖上她，现在又以给她当经纪人的名义天天发这玩意儿。还清首付钱？她在老家有套房怎么了？那也不是用这种抠门方式还的。

“得，不说了。”林薇扯出一句，像是给自己打气，“我接着，就当体验生活了。”

其实不完全是赌气。找工作找了半年，面试了几十场，要么是那种小透明剧组，要么就是接个网剧跑龙套。她妈天天打电话唉声叹气，她心里也憋屈。张俊现在是公司新来的总监，手握一大笔预算，要给她接资源，她说不不不，结果他直接甩出那句“还清首付钱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家房子是父母早些年盖的，是她小时候的回忆，但一直空着。现在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租房子一个月真金白银往外扔，而且工作还不稳定。要是真能有钱买个首付，奇了怪了，干嘛还非得张俊这糟心玩意儿当经纪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林薇拿出来，放大音量。

“林薇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我跟你说，那三个综艺是公司重点扶持的项目，几个大厂牌子，只要你能上，以后路子宽得很。再说了，你总得有个出路吧？总比现在这样强。”张俊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心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把耳机线从耳朵里扯出来，调低音量又点开微信聊天框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，是气他分手了还黏糊糊的，还是气他好像真的在帮她？明明那么讨厌他。

“张俊，别给我发语音了，怪烦的。”她回了个表情包，一个哭笑不得的狗头。

对面很快又回消息过来，带着几个惊叹号：“林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