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管！”老张吼完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这破吊扇摇得他脑仁儿嗡嗡疼，吵得他根本没法琢磨明天那堆烂账。王胖子叼着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张脸上了，他那肥敦敦的笑脸还挂着：“我说啊，楼下的王二，精明，懂行情，十块钱划拉走，多赚。”

王胖子，人称王老五，合租这间逼仄小屋的另一个“倒霉蛋”。老张自认不是人精，但王胖子那脑回路，比那吊扇转得还快。合租两年了，老张觉得王胖子除了脸皮厚，没个正经优点。老张自认除了嘴臭，人模狗样。

王胖子见老张翻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在鞋底碾了碾子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染了老张半只鞋帮。“得得得，你火气大，你说了算。”他拍拍老张肩膀，那油腻腻的手感让老张差点bei起来。

“你们聊。”老张头也不回，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那头发又长又乱，经常得用夹子硬生生夹起来。

王胖子又絮叨了两句楼下那王二脑子活络，怎么着都行，老张爱咋咋地。说完，王胖子自己抽着烟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头比划着，好像在盘算什么。

老张心烦，起身往厨房走。这厨房比厕所大不了多少，水槽里泡着两个油腻腻的碗，旁边是老大一小两个垃圾桶，散发着复合的酸馊味儿。老张皱着眉头，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
“喂！”王胖子在里屋嚷嚷，“你干啥呢？做饭也不叫我！”

“你闻闻这味儿，还吃！”老张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王胖子应声走出来，凑到厨房门口，果然被那股味儿熏得直咳嗽。“你说你，从来不吃素，天天不是炸鸡就是啤酒，也不收拾收拾。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老张白了他一眼，“老子乐意。”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那也是大家住一起，碍你眼了？”

“碍眼？”老张指着门口，“你看看这门口，从来没人问过我路！”

王胖子一噎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拍了拍老张：“好好好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

老张关着门，往灶台前一站。吊扇依旧在头顶嗡嗡转，搅得空气浑黄。稿纸摊在桌上，写了一半的段落又烦躁地撕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抓起旁边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