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桌上的图纸往桌上一摔，哗啦一声，墨水渍溅了一脸。他抄起旁边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凉的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帮催稿的逼，天塌下来他们都不管，就知道挤人。

“要你管！”老张吼完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这破吊扇摇得他脑仁儿嗡嗡疼，吵得他根本没法琢磨明天那堆烂账。

王胖子叼着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张脸上了，他那肥敦敦的笑脸还挂着：“我说啊，楼下的王二，精明，懂行情，十块钱划拉走，多赚。”

王二？老张心里乐了，那货是精明，精明到把隔壁老李家当成了自家客厅，三天两头串门，还总跟老张显摆他儿子多能干。儿子？那不是王二，那是王大！王二是他大哥，早搬走了，三年前就搬了。

“滚蛋！”老张吼道，“老子手头紧，哪闲钱给他？明天那稿子交不上去，我全都没了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吐了个烟圈：“你性格就这样，一根筋。王二那小子，他就是会说话，不比你厉害？”

老张懒得跟他争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暗了下来，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喧嚣不断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脑子里全是账单，全是催稿的电话。

“要不……搬走？”老张自言自语，“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，清净。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般疯长。合租这事儿，真是烦死人。水电费算来算去，公共区域还要大家一起打扫，简直比上班还累。王胖子这小子，三天两头不着调，王二那货又是个话痨，老李家的儿子更是个没眼力见的。

“搬走哪里去？”老张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没地方搬啊。”

他看了看隔壁，王胖子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王二还没走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更烦了。

“要不……跟王二说，这房子我不要了，退钱走人。”老张拿起手机，翻找到了王二的朋友圈。

他点开了王二的照片，照片上，王二正摆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，背景是某个豪华咖啡厅。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货又知道哪个网红店了。

“王二，这房子我退租了，钱微信转你，明天搬走。”老张打完字，点击了发送。

他等着王二的回复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