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又开始隐隐作痛，老张把脸埋在掌心里， temples 抬得老高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眼皮烤得发疼，那团该死的墨水渍还在那儿，像是从宣纸上滴下来的一坨狗屎，碍眼得紧。他盯着那团色块，脑子里跟那帮客户吵架。催稿催得跟要命似的，说好了的效果图全变成了废纸，现在又抠细节抠到钻牛角尖。老张心里一肚子火，对着屏幕骂了句：“廢物！” 一巴掌拍在键盘上，震得手腕都有些发麻。

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搬完家具似乎还有拖地声。老张皱着眉，这动静也太大了。这小伙子接手这间屋子的时候，跟他打招呼那叫一个客气，说刚搬过来，暂住一阵子。老张当时心里还嘀咕，一个独居小伙子，不可能这么客气吧？装得跟什么似的。这人倒是比想象中老实，话不多，除了打个招呼，就是偶尔晚上回来晚点，轻手轻脚的。说是搞设计的，天天对着电脑，跟老张这半死不活的甲方差不多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把老张吓一跳。“老张哥，是我，小王。” 屋门没锁，小伙子直接推门进来了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看对方，继续盯着屏幕。“有事？” 不爽得很，早上就被这帮孙子坑了半天，现在又来添乱。

“那个……我冰箱里的米好像不多啦，能帮你买点不？” 小王侧身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背包，脸上挂着笑。

老张瞥了他一眼，这人出奇地稳，泡面加个蛋都透着讲究，米还不会买？虽然烦，但又没到撕破脸的地步。“随便买点。” 他没好气地说。

小王也没在意他的态度，转身去了趟楼下的超市，买回来两大袋大米，还有几包菜。放下东西，又很自然地问：“今天晚上……吃啥？我手头有新鲜香菇，要不炒个小菜？”

老张差点被气乐了，摆摆手：“你管我吃啥？赶紧走吧，一大早就没好事。” 心里却觉得，这小伙子虽然烦人，但这种时候还挺客气。

小王也没多说什么，又道了次谢，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“咣当。” 一声轻响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张的呼吸声和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老张看着那团墨水渍，心里那股邪火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