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朗对着屏幕上的报错提示，手指烦躁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猛地停下来。妈的，今天怎么又卡成这样？他摘下耳机，捏着眉心，空调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正憋着火呢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她穿件浅蓝色连衣裙，露着锁骨和肩膀，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。程朗下意识抬头看了眼，就看见她径直走到打印机的位置，开始操作。

这家伙，走路还有节奏感是吧？程朗心里嘀咕着，又低头看自己的代码。这破程序，编译了八百遍还是报错，他快被逼疯了。

打印机会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，女生的脚步声也近了。等她转过身，两人视线一撞。程朗眼神还没完全聚焦，就先听到了她那句：“啧，程朗，你这破代码印了多少页了？打印机都要给你勒死了。”

程朗这才看清来人，她的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个小小的梨涡，看他的眼神，像是看一个实验失败的笨蛋。程朗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是你先占着打印机的。”

“我打印一份简历，”她说着，把简历递过来，“然后才发现你这儿堵成山了。顺便看看你这破代码写得是不是也像你这个人一样，幼稚又固执。”

“你谁啊？”程朗眯着眼问。

“你是谁我不知道？”女生挑挑眉，“可我是要来面试的人。不过看你这状态，八成又要挂了。”

程朗嘴角一撇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点。他接过简历，懒得说话，手指已经开始在她简历上滑动。她简历上的照片很清爽，笑起来很阳光，就是眉眼间总有种戏谑的感觉。

“哟，程朗，你还挺敬业？”她凑近一点，“在人家简历上划水是吧？”

程朗没理她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在乎她下一句会说什么。

“喂喂，看什么呢？”女生被他搞得有点不高兴，“简历上写的‘热爱编程，逻辑思维强’是你这逻辑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，”程朗头也不抬，“我的代码是神来之笔，一般人还真看不懂。”

“我看你这代码，像狗尾巴草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程朗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她，两人又对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