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朗皱着眉抬头，空调冷风从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灌进来，让他有点儿发寒。那女生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，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晃悠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声音挺脆，像颗糖豆子。

程朗哼了一声：“没人。”

“没人啊？”她探头往里看了看，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然后落在角落那杯几个小时前就凉透了的水杯上。“程朗？”

“……在。”程朗从椅子上站起来，顺手把耳机塞回耳朵里。屏幕上的报错提示还在闪烁，像个嘲讽他的小屁孩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这破系统。”女生走到他旁边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拿起他的鼠标，“啪”一下点了几下，又拧了两圈，“咣咣咣”——鼠标头在桌面上敲得跟鼓点似的。

程朗皱眉：“喂，别乱动。”

“怎么，影响你思路了？”她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还是我说动不动就让人烦躁？”说话时，她顺便端起他桌上那杯凉掉的水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啧，这谁喝的？早就能杀人了。”

程朗没说话，心里吐槽：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耐看，我才懒得理你。

“听说……塑料管子公司最近在招人？”她忽然问。

程朗手指顿了顿，转头看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哦，知道了。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她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，拍了拍，“我姐姐的大学室友，跟你们经理是发小。她说你们那项目挺有意思的，不需要学历，会干就行。工资嘛……”她做了个“随便”的手势，“饿不死就行。”

程朗挑眉：“就这？”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她把袋子敞开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材料样本，“这是我送的，纯天然的。你们搞科研的肯定需要，放办公室摆设用也行啊。”

程朗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玩意儿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你是指这个？”

“对啊，这玩意儿有灵性，能提升代码运行速度。”她一本正经地说。

程朗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凉水喷出来。他看着她，感觉这姑娘的脑回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吐出俩字，“神经。”

“神经才灵光。”她嬉皮笑脸的，拿起一片深绿色的叶子，“喏，这个是‘冷静叶’，镇静效果显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