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朗盯着电脑屏幕上闪来闪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像没聚焦一样，盯着显示器顶角那块发黄的海报。海报上是个笑眯眯的女明星，程朗也不知道为啥，看着看着就有点烦躁，猛地一爪子拍在桌子上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bug到底怎么破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空调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把衬衫领口又往下拉了拉。桌角的水杯空着，喝完的泡面盒还在那儿堆着，一股酸馊味儿隐隐约约飘出来。
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把程朗的魂勾走了一半。

他眼皮抬了抬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像刚从菜市场回来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头发亮亮的，晃得程朗有点眼晕。他啧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人。”

女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，马尾辫一甩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眼睛半边。“没人啊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。”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。

程朗皱着眉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谁还用牛皮纸袋装东西啊？这女生是哪个部门的？看他一眼就看出来他忙得焦头烂额，还想过来搭话？程朗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继续看代码，其实余光一直在瞄她。

女生没发现他的小动作，自顾自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把牛皮纸袋放在地上。“抱歉，没看到你这里有空位。”她小声说，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
程朗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发现是个蛋糕盒子，上面还插着支小蜡烛。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生日？”声音里带着点意外。

女生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泛起红晕，小声说：“谢谢，能帮我看会儿吗？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
程朗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口突然有点发堵。他明明讨厌这种黏糊糊的人，可看着她坐在自己旁边，好像空气都不一样了。

“吧唧”一声，旁边风扇转了，吹起一阵纸屑。蛋糕盒子跟着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程朗伸手想扶，手一伸出去，又缩了回来，不知道该不该碰她。

女生自己把盒子扶稳了，先进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