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拿铁的手顿了顿，杯壁上荡开的纹路像极了她此刻有点乱的心思。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和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。她闻了闻，咖啡腥气有点重，快没救了。但这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对面坐着的人，阮白。

阮白正拿着小勺子，慢悠悠地搅动着面前那杯星冰乐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时不时扫过来一下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抿了口快凉透的拿铁。

“说吧，”阮白率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那语气里的疏离，“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？”

林薇挑眉，“还能为了什么？我这不是看你最近风头正劲，想帮你沾点光嘛。”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跟慕少凌……真的只是朋友？”

阮白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，杯里的冰沙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她沉默了有两秒，才慢吞吞地回答：“是朋友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耸耸肩，“就随口问问。毕竟，我可是听说，慕少凌以前……挺不好惹的。”她刻意把“以前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
咖啡馆的氛围一下子有点凝滞。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下去。阮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林薇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薇心里暗笑，面上却故作无辜：“我没什么想说的啊。我就是……提醒你小心一点。”她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，“这杯咖啡，真难喝。”

阮白没接话，只是把勺子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薇知道，这意味著对话到了尾声。她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……慢用。”

“林薇，”阮白突然叫住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晚上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好啊，我等着。”

风雨飘摇的傍晚，林薇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咖啡厅透出来的暖黄灯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，正好撞见阮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对着她的方向。

“来了。”阮白头也没抬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