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还剩一小截冰碴儿。唐渊顺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短促的一声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节发白。屏幕上那些鬼画符似的字符还在亮着，像一群耗子尿了之后乱爬的脚印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渗得慌。

“他妈的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唐渊低声骂了一句，合上电脑。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他后背有点发凉，不是因为空调开得低，而是那些字符带来的感觉。像是有人躲在暗处，用一种阴恻恻的方式跟他说话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江山的名字。唐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唐渊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江山的语气有点急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地铁上挤满了人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，跟死了爹似的。”唐渊扯了扯嘴角，没有多余的废话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老地方见。”江山直接挂了电话。

唐渊把电脑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。那鬼画符似的字符还在脑子里转悠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事情上。老地方，应该是江山的公寓。他换了个衣服，想了想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，是之前顺手从某个废弃的工地捡的，用着也算顺手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空气都不太流通。唐渊皱着眉，靠在车门旁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那些高楼大厦一块块贴过来，感觉像是要把人吞噬。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些字符，不知道是不是该去见江山。

到了江山的公寓楼下，唐渊抬头看了看，楼不低，但开着个小门。他刷卡进去，电梯从二楼下到了一。江山开门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唐渊一边走进去，一边问道。

“一言难尽。”江山叹了口气，“之前你帮我查的那个事，有进展了。”

“什么进展？”

江山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眼，最后落在唐渊身上：“查到一点线索，但有点……诡异。”他搓了搓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照片是几张监控拍下的画面，时间跨度有段时间。唐渊接过来，翻了几张。照片上都是一些模糊的身影，但能看出一些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