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搬来快一个月了，我这人心眼儿不大，但看不得邻居受罪。愁眉苦脸的，见人就问 renting 那套老破小便宜不便宜，我说便宜你咋还这么吊呢？他就叹气。

那天我去给他送菜，老王正蹲门口抽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拉着我，劈头盖脸说：“老张，你说我摊上啥事了？晚上又听见那动静了！”

我“噗”一声乐出来：“啥动静？你怕是老房子闹鬼吧？我住这儿十年了，墙皮掉没掉跟你一毛钱关系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去去去，我怕鬼我怕你啊？我那意思……就是感觉有人跟着我！”

这话不提还好，一提我脑子里就跟“雁不归”三个字搅和到一块儿。这地儿邪乎不邪乎，街坊邻里谁不知道？可老王这反应，倒真让我有点儿好奇。

送完菜出来，路过公墓门口。月光底下，那几盏昏黄的路灯拉出几道歪斜的黑影，树影晃悠，活像张牙舞爪的鬼爪子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心里嘀咕：“老王是不是头铁过头了？在这儿住着，连晚上都不敢出门？”

转念一想，好像也不全是。这鬼地方，天一黑就阴森森的，连狗都不多来。我抽着烟往回走，总觉得有人盯着我。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莫非真有鬼？我迷信这玩意儿。

第二天在楼下遛狗，碰到老保安老刘。老刘在这儿干了快二十年，胆儿大得很，但眼神儿尖利，尤其对这公墓，透着一股子忌讳。他看见我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老张，你最近没见老王啊？”

“咋了？”我接茬。

老刘努努嘴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昨天晚上，他在公墓门口转悠到半夜！我让他赶紧回，他非不听，说……说能听见有人在叫我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老王真是邪门了。我凑近他，小声问：“老刘，你当真看见了？还是……听见了？”

老刘摆摆手，眉头紧锁：“我啥也没看见，就看见个黑影在地上晃悠。但老王他……他眼睛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叹气，“这地方，怕是扎眼了。”

扎眼？我瞅瞅老刘那小心翼翼的神色，心里咯噔。老王不是鬼，那这“人”是谁？我摇摇头没再追问，但这种怪事儿，搁谁身上都得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