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换个地儿？"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他唾沫星子乱喷，唾液横飞得跟吵架似的："换了地儿？那跟搬石头去坐牢有啥两样？这地，我不换！"

他话音刚落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翻跟头似的。老王猛地直起身子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往后院追去。我拎着油瓶子躲闪，差点绊倒自家那棵歪脖子枣树。

扒着柴火垛一看，老王正跟个黑影扭打成一团。那黑影个头不高，贼瘦贼快，手里还抡着把松木diği——就是以前盖房子剩下的短棍子。月光底下，那家伙脸上黏糊糊的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几根头发在风中乱晃。

"你他娘的想偷哪家的墓？"老王喘着粗气吼，砖头抡得虎虎生风。我蹲在柴火垛后面捂着嘴看热闹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心想这动静惊扰左邻右舍不得？

突然那黑影一矮身，也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老王背后，短棍子精准地砸向老王后脑勺。老王反应还快，哎哟一声就地十八滚，躲得那叫一个狼狈。我看得清楚，那黑影在蹲下身子的时候，袖口里露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纸——就跟我家灶王爷神龛前贴的黄历差不多宽。

砖头对短棍，这架势怎么看老王都得吃亏。我正要喊哎呀等等别伤了和气，就听见老王突然骂骂咧咧："你他妈不是人啊！老人了你还下黑手！"紧接着，草木丛里传来哗啦一声，像是有东西被拽进去了。

黑影没了动静。老王愣了三秒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。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出头，只见老王抓起地上的松木棍，对着月光那头使劲摇晃——原来那棍子另一头缠着块白布。

"王哥！"我赶紧跑过去扶他，"你可中招了！"老王哼哼唧唧的，指着巷口方向："那不是……那是……"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掐住自己脖子，扭曲的脸的表情让我头皮发麻。

巷口飘来一股药味，像啥野狼送来的火腿肠似的。老王像是被什么迷了魂，直挺挺往巷口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阿婆……别走……我给你带……"说着就往石板路上跑。我跟着跑出去一看，老王疯疯癫癫扑向的，根本不是巷口，而是对面那家药铺的后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