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声狮子吼似的，把我刚要往嘴里塞的烟给呛出来了。他叉着腰，脖子梗得老高，眼睛瞪得像要吃人，“换？我告诉你，这地，不能换！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我脸上，我躲无可躲，只能抹了把脸，皱着眉问：“王哥，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？好好的，非得挪窝？”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他唾沫星子乱喷，唾液横飞得跟吵架似的：“换了地儿？那跟搬石头去坐牢有啥两样？这地，我不换！”他话音刚落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翻跟头似的。

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朝门口瞅去。老王也停了抱怨，紧张地抓了抓头发，压低声音：“谁啊？这大晚上的……”他猛地推开窗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肯定是风声太大，树影晃的。”老王自圆其说，但那眼神躲闪的样子，明显不老实。

我呸了一口唾沫，想说你装什么神神叨叨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说实话，这老郊区的坟地，自从拆迁搬到山里，怪事就没断过。以前住这儿的老头子，半夜总说听见有人唱戏；现在呢，就老王这么个事儿，整天疑神疑鬼的。

那天晚上，我正躺在床上看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天花板发白。突然，隔壁传来“咚咚咚”的砸门声，猛得能震醒死人。我心头一紧，爬起来开门一看，老王疯疯癫癫地站在门口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小路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白影……白影怎么没来……”

我当时就懵了，问他：“王哥，你说啥呢？白影是谁？”

老王浑身哆嗦，像是冻的：“白影……白影是这里的……守墓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“以前……以前这里老有个人……穿着白衣服……在坟头转悠……后来……后来就没了……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守墓人？这年头谁还干这行？而且穿着白衣服？我有点犯嘀咕，可老王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让人不信都难。

第二天，我专门去山里的公墓转了转。那地方挺偏，得走一段山路。刚进大门，一阵阴风吹过，我打了个哆嗦。公墓里死寂无声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