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一颤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道：“行行行，那是片坟地，我现在脚底下踩着呢，感觉……怪怪的。”心里头却打鼓，这老王什么意思？嫌我住这不好？还是他心里头有鬼，想把卸磨杀驴的事做到底？

“怪？”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鞋尖碾了碾，“你看看周围，这哪像个住人的地方？半夜能听见哭声不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听说……这公墓以前挪窝的时候，死了不少人。挖的时候，把多少棺材板给刨出来了？怨气能散干净吗？”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附近晚上确实时不时有人喊一声，好像是被吓到的。但咱这地儿离市区不近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本来就容易心里发毛。老王这番话，摆明了是吓唬人，或者说，是想把我吓走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！”声音又响又急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我赶紧问。

门外没人应声。

这栋楼住了也没几天，就来了这么个“熟人”，真他娘的蹊跷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走到门边，掏出钥匙打开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，身形单薄，站在阴影里头，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猫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他也不说话，手上的布袋子“啪”地一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——是一堆白骨，森白森白的骨头，有胳膊有腿，还有几根手指头。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混着泥土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我当场吐出来。

我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转身就想往屋里窜。冷不防胳膊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，直接把我往后拽。

“别动！”那小伙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看到了，对吧？雁不归公墓，最后的执念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，脚下一滑，直直地朝着楼下的台阶滚下去。那堆白骨跟着他一起滚下去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脆响，骨头散落一地，像是被随意撒出去的豆子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下楼去看。只见老王站在小伙子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把铁锹，铁锹上还挂着湿漉漉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