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第一次掌心发热，是在月黑风高的后半夜。那天他刚从田埂上歇息回来，蹲在自家院角的柿子树下，琢磨着今儿收成能不能贴补点化肥钱。手里摩挲着个冰凉石子儿，不知道咋回事，突然就烫起来了，还带着点温热，像是揣了怀揣着个刚出炉烤红薯。

"嘿！这是咋地？"老张头吓一跳，手上的石子儿在他掌心里发着光，鬼火似的，还噼里啪啦响了几声。"接了地气？还是……"

他眯着眼瞅，那玩意儿不像是啥宝贝，就是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卵石。可这下好了，掌心直痒，透着股使不上劲儿的热闹劲儿。老张头本来是退伍军人，退伍时上头发的奖状还留着呢，年轻时候好那口，人送外号老张头。他翻箱倒柜找啊找，翻出本破书，书页都泛黄了，是本《增广贤文》，内页夹着的那块石子儿，正稳稳当当搁那儿，还冲他直放光芒。

"贼邪乎！"老张头心里嘀咕，举着书翻来覆去看，那石子儿像是活物似的，在书页里滚来滚去。他试着运运气，嘿，那石子儿跟着亮了亮，不过也就那么回事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张头琢磨着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卖了换俩买菜钱，可他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邪乎，万一真是宝贝呢？就这么着，他隔三差五就摸摸那石子儿，有时候躺炕上琢磨事儿，有时候蹲门口抽着烟，手里就那么按着。

奇妙的事情发生在第三天。老张头在村口磨刀，挥着胳膊琢磨姿势，那石子儿突然又烫起来了。等他歇下来摸，嘿，掌心里多了道红印子，像个月牙儿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掉头往家跑，把这事跟老婆说了，老太太还笑话他："老夫老妻的，净瞎琢磨。"可老张头就是信了，他感觉得出，自己身体好像轻快了些，以前干农活累得直哼哼，现在挥挥胳膊都带风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老张头越发信这石子儿的邪乎劲儿。他开始琢磨，这石子儿要是能让人变强呢？要是能让人……长生呢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。他白天干活，晚上就盘膝坐着，运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气，就为了不耽误自己摸那石子儿。

就这样，老张头成了村子里最神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