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啃着干硬的窝头，越想越来气。他爹昨晚喝醉了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米也吃了，这顿早饭就指望这根早上从地里割来的野菜充饥。他娘呢，又出去找野果子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
茅草屋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风呼呼地刮着，茅草被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唱荒歌。李凡缩在炕角，想起昨晚村长说的消息，心里就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。隔壁村王老五家的小儿子，资质坑爹，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，昨天被村里一个十岁的小屁孩 beat了一顿，就因为他爹偷偷送了块灵石给那个小屁孩当玩具。

李凡资质不差，引气入体一指头的事儿，但他爹不让他学，说家里穷，学仙道要钱，不如种地实在。李凡心里骂娘，他爹就觉得他傻，觉得种地就是天底下最风光的营生了。

茅草屋突然一颤，李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窝头掉地上。他抬头一看，房梁晃得厉害，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。他娘好像回来了一声，但声音微弱，被风吹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
“操！”李凡骂了一句，抓起窝头就往屋外扔，想引出他娘来。他娘果然踩着梯子爬上了房顶，一边往下跳一边喊：“凡儿，爹回来了，回来给你修房梁！”

李凡眼疾手快，撒腿就往外跑。他爹背着一个大麻袋，麻袋上插着几根新鲜的茅草。他爹一看到李凡，就摆摆手：“不用跑，爹一个人搬。”

李凡跟他爹进了茅草屋，才发现他爹背了两个房梁过来，还挖了些土，准备把茅草屋垫高点。李凡看着那两个厚实的房梁，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块快要被风吹化的窝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他爹放下房梁，擦了擦汗，说：“凡儿，饿了吧？爹给你烤地瓜。”

李凡看着烤得焦黄的地瓜，眼睛都亮了。他爹从麻袋里掏出几个地瓜，其中一个还带着泥。他爹给他剥开一个，递到他手里。

“爹，这个怎么是个石头？”

李凡爹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也笑了：“操，这小子今天运气不错，还给你拣了个热乎的。”

李凡拿着那个“地瓜”，掂量了一下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他掰了一小片，往嘴里一放，一股酸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他皱着眉头，越嚼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