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咽了口唾沫，窝头实在咽不下去。他坐在茅草屋门槛上，望着外面呼啸的北风，心里头把死鬼爹骂了八百遍。米没了，野菜也快没了，他娘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“嘶——”李凡哈了口气在冻得发红的手上，“怪不得村里人总说，靠人不如靠己。我爹要是少喝点酒，咱们家至于过得这么惨吗？”

他娘出去找野果子了，这事儿他是知道的。昨晚他爹回来，醉醺醺地把他娘口袋里的野果子和一小把米都吃了，还说什么“就差一点，差一点就摸到那本破书了”。李凡当时就气得差点没把窝头砸了。

那本破书，是他爹从一个死鬼手里买来的，封面都破了，就差最后两页。他爹说什么那是长生诀，能让人长生不老。李凡当时还不信，结果前两天他爹突然就失踪了，回来的时候人影都不对了，眼神飘忽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爹真的可能摸到什么宝贝了？”

他试着想让爹说说那本破书的事儿，可他爹话到嘴边就卡住了，要么就说“傻子，那东西不能说”，要么就说“吃了，吃了就好了……”

李凡叹了口气，直立行走的这点优势真没什么用。既不能打也不能抗，只能干着急。他娘要是早回来还好，可现在天黑得快，她也不知道找多久。

突然，前襟衣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李凡伸手一摸，一个硬邦邦的小铁片掉了出来，还带着点铁锈味。

“这是啥？”李凡捡起来，借着微弱的晨光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铁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他一个不认得。“长生牌？”

他爹那么酗酒，哪来的时间刻铁牌？李凡心里犯嘀咕，正想随手扔掉，那铁牌却自己动了，从他指缝里滑出来，钉在了他右手虎口上。

“嘶！”李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差点把铁牌甩出去。紧接着，一股奇怪的热流从虎口涌了进来，沿着胳膊一路往上走，最后消失在心脏位置。

李凡低头一看，虎口那块铁牌还在，可周围皮肤的红晕却像是要渗出来似的。“这玩意儿，还能吸人血？”

他连忙甩了甩手，那股热流好像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