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弯腰捡起钥匙串，冲进设计公司时，办公区里已经人声鼎沸。她顾不上和挡路同事打招呼，直奔顶楼的设计总监办公室——苏晴的工位。

“苏总监，我的设计方案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苏晴一把拉住手腕，脑袋被轻轻按住。

苏晴办公桌上的显示屏正赫然亮着，林薇的心脏骤然缩紧。整页设计方案上，密密麻麻布满了红叉，角落处还有一行行刻薄的批注。

“林薇，”苏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自己看看。客户让他们重新设计，你这是在搞笑吗？线条全是歪的，配色跟土匪抢过一样，连logo都糊到一起了。”

林薇的指尖微微发颤，视线死死盯住屏幕。那些红叉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里，每一笔批注都在嘲讽她的无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

“尽力了？”苏晴嗤笑一声，猛地甩开她的手，“公司拿钱请你是让你浪费纸张的吗？S线这个项目是你能碰的吗？赶紧给我重做！今晚不交，你就自己看着办！”她说完，“砰”地一声合上电脑，不等林薇反驳，已经转身投入下一项工作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眼眶发酸。她捏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今年是她进公司的第一年，为了这个S线项目，她熬了两个通宵，手上的鼠标垫边缘都磨出了毛边。结果呢？在总监眼里，她还是个无能为力的实习生。

她攥着那叠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设计稿，从顶楼一步步走下，脚步越来越沉重。楼梯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，像敲碎的玻璃一样刺耳。

“薇薇！”

身后传来呼唤声，林薇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朝她走来。男人身形挺拔，步伐沉稳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藏了太多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
是对着她来的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公司派来谈合作的投资方会议上。当时她为了强调提案的重点，故意穿了一件不那么保守的连衣裙，结果被男人只用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“不合适”。

“陆先生，”林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您有事吗？”

陆泽宇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她手里捏着的废纸团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