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山路阴冷得像拉了把钝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林若烟扯着破旧的粗布衣袖挡了挡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她刚从镇上偷摸出来，本来是想去山那头的小村子顺点吃的，谁知道半道儿上撞上这么个篝火堆。一群黑衣人围着火光，吆五喝六的，看那架势不像什么善茬。

“妈的，山道ickle也敢来抢生意？”林若烟心里把这群贼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她msgs手心底，那把偷来的卷刃单刀在昏暗火光下泛着惨白。

正琢磨要不要跑路，旁边树丛突然“哗啦”炸开。几个短打汉子晃晃悠悠晃出来，领头的是个歪戴大檐帽的，腰里别着把花梨木秤杆子，脸上贴着块药膏，正眯着眼打量火堆那边。

“几位兄台，这山路窄着呢，啥时候成精了还要打劫？”林若烟故作镇定，把单刀往地上一插，“没瞧见俺们哥仨在这儿谈事？”

歪戴帽凑近了些，药膏味儿直冲林若烟鼻腔。“哟，这不是个女娃吗？哪来的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得能夹烧饼的门牙，“叫头儿出来，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
林若烟心里一咯噔——头儿？难道是……她悄悄瞄了瞄篝火那边，黑压压一片人影，隐约能数出几个蛮横的身影，正扯着嗓子逼一个吓得直抖的妇人出来。

“嗷嗷叫什么？这该死的土匪！”林若烟手里的鞭子抽到树干上，啪啪响得跟要出殡似的，“我忍了，我姐呢？让她滚出来！”

歪戴帽眼睛一眯：“哦？还有个姐姐？哪个是姐姐啊？”

“站住！”林若烟脚下发力，鞭子猛地抽在歪戴帽的肩膀上，火光映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像要吃人，“右手边第三个穿青布罩衫的！再敢动一下，让她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那这边几个汉子明显就不乐意了。一个瘦高个已经揪住她胳膊，嘬了声：“小娘子，嘴厉害啊？先拷问你几句话，再放人。”

林若烟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，倒是顺手抄起旁边块烧红的铁片。那瘦高个一愣神，手背“滋啦”一声被烫出个洞。

歪戴帽彻底炸了，挥着秤杆子就砸过来。林若烟闷哼一声往后一蹿，脚底一滑踩到块松动的石头。她尴尬地扭身，结果正对上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