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里桥那块儿离市区有点远，但林凡蹬车那股劲儿，愣是把十几公里的路给缩短了。后背那汗啊，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黏糊糊的，钻心难受。他一边喘着气，一边眯眼往旁边那破小学瞅，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门口。

是陈雪！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刹车都差点捏不住。这女的，前阵子还跟他在气喘吁吁地跑八百米，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。他赶紧收住车子，把书包甩地上，擦了把脸上的汗，才迎上去喊：“陈雪，你忙活啥呢？”

陈雪正低头看手机，一抬头见林凡跟个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：“哟，林凡，你这鬼样子，活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。来，擦擦。”

林凡讪讪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，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女的，典型的大波浪卷发，白得晃眼，穿得也利索，就是看他的眼神儿有点……嗯，有点审视的意思。

“我就寻思出来透透气，”陈雪抹了把汗，“这鬼天气，热死人。你呢？来这儿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个人，”林凡含糊地说，心里直嘀咕，她怎么会在这儿？而且这表情，是知道了什么？

“哦？找谁呢？”陈雪眼珠子转了转，顺着林凡的目光往旁边那破教室瞅，“我瞅着你挺着急的，是找张老师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暗道：“妈的，她怎么知道张老师在这儿？”他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我不找他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陈雪挑了挑眉，“这五里桥附近就你个学生，还有谁啊？不会是你……”

“我啥啊！”林凡被她说得脸有点红，“我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

陈雪没再追问，只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啊。”

“欸，送送你？”林凡想拉住她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陈雪摆摆手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。林凡看着她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，怎么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？还有，那眼神……是在怀疑他？还是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脑子里的念头甩出去，蹬上车就追了上去。

“哎，陈雪，等会儿！”林凡喊道，“我送你一段？”

陈雪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那笑意更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