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摁得死死的。老板这意思，明显是解雇他。三年前的这个时候，他肯定他妈的坐在办公室里，默默收拾东西，心里骂娘，还得装模作样跟同事打招呼。但现在，他坐在家里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啥感觉？挺舒坦，就是……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。烟头在手里捻灭，发出嗤嗤的轻响。王磊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。解雇就解雇呗，大不了重新开始。可这事儿透着怪。三年前，他摊上张三那档子事儿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工作丢了，连房租都交不起，住在桥洞底下的时候都有。后来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找了个门路，听说北方某个犄角旮旯有个神秘老爷爷，专收有缘人，能给人指条明路。

当时他压根没当回事，谁信这玩意儿啊。但走投无路，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买票坐火车，一路颠簸了三天三夜，终于到了那个传说中藏匿的老头儿家。地方是真够偏的，跟个鬼村似的，破破烂烂的小院，一口枯井，还有棵歪脖子树。

老爷爷看起来好好几百年没怎么见人了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却精光四射。王磊把张三那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，包括怎么欠钱，怎么失恋，怎么想办法躲债。老爷爷听完，没说话，就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，手指在搓着一把年纪都裂了纹的蒲扇，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想活出个人样，先得改命。”

改命？王磊当时就愣住了，人都死了，还能改？老爷爷：“不是人死了，是人心的坎儿。你这心啊，自从张三那事起，就死了半截。你得学学怎么活着，怎么为自己打算。”

然后老爷爷就教他几件事。第一，别总琢磨着怎么还债，钱是还得完的，但要是总想着欠着，这辈子就垮了。第二，每天对着那口枯井说话，说说心里话，说说委屈，别憋着。第三，每天写日记，记录自己做了什么，想了什么，要去哪儿。

这玩意儿有点扯淡，但王磊信了。第一点，他开始搁公司拼命干活，不管多难，多累，想着多挣点钱，至少能还债。第二点，枯井说话，他一开始觉得特傻，后来发现这招真管用，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，好像真被那井水吸走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