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扔回沙发另一头，肋骨差点被砸到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把腿盘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有点脏的吊扇，转得慢悠悠的。解雇？嘿，这词儿听着生疏，以前在厂里，老板说换人直接就是让你卷铺盖走人，哪有现在这么弯弯绕绕的。

“喂，”电话刚挂，他又摸出手机，给哥们儿李强打过去，“老李，在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按键声，然后李强吼道：“干嘛干嘛！你小子出什么事了？那帮王八蛋又欺负你了？”听筒里音量调得老大，估计他也是刚从工位上跑出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王磊赶紧摆手，“就……老板打电话，让我下周去分公司待命。”

“去分公司？你小子当是升职加薪了？”李强那头明显不信，“不对啊，我感觉你脸色不对劲，刚才电话里那声音……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事了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“狗眼看人低！明明就快项目收尾了，他倒好，说业绩不达标，让我走人！行，我走，还真能走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李强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行，确实不对劲。你之前那项目，老早就是个坑了，就差没有人跳进去。你小子真是犟，非得把自己坑到底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早知道这样，真他妈的该听你话，早点换个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他眯着眼，看着对面楼里伸出来的晾衣架，上面挂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，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三年了。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，同样是被解雇，但那时候他连烟都抽不起，只能憋着一肚子火，看着老板和车呼啸而去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到这儿了，厂里干到三十多岁没技术没学历，转场到写字楼里，还是洗不白的工地小工，拧螺丝的拧习惯了，坐办公室反而浑身不自在。

但现在呢？他不仅不用再看人脸色，还能悠闲地在家里翘着二郎腿抽烟看手机，等着不知道哪路神仙来给他发offer。说实话，这滋味，比当年在工地晒太阳强太多了。

“这三年……”王磊掐了烟头，在地板上踩灭，“到底是怎么过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