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扔回沙发另一头，肋骨差点被砸到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把腿盘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有点脏的吊扇，转得慢悠悠的。解雇？嘿，这词儿听着生疏，以前在厂里，老板说换人直接就是让你卷铺盖走人，哪有现在这么弯弯绕绕的。

手机响了好几声，他懒得去接，也不知道是哪个bastard又发什么狠话。他记得最清楚的，是人事经理那副虚伪的笑容，说什么“公司要调整结构优化人员”之类的鬼话。调整结构？我看你是嫌老子干活太勤快，拿钱少呗！

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他顺手抽出一根没燃过的，划火柴点上，猛吸一口。烟头的烫让他咧了咧嘴，心里那股火气却没怎么降下来。搞到这个地步，说出去谁信？他一个堂堂八尺男儿，竟然被一家小破公司给解雇了。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？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狠狠摁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这事儿是他亲手搞砸的，那天为了抢那个项目，他带着一群兄弟连轴转了三天，结果老板一句话，项目飞了。老板那是谁？老对手张强，一直盯着他的饭碗，就想挖他的墙角。

手机又响，王磊眼睛一瞪，直接扔到一边。他知道是张强打来的，那家伙估计是等着看他的笑话。以前在酒桌上，张强老说他“王磊啊，你小子太傲了，不懂得人情世故”，当时他还笑他假惺惺呢。

“喂，你他妈有完没完？”王磊终于接了电话，声音里带着火气。 “哟，还敢接？怎么，恼羞成怒了？”张强在那头阴阳怪气地笑。 “少废话！”王磊嗓子一哑，“你要是再敢招惹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“哟呵，口气倒不小。我劝你一句，识相点，别跟那些大公司比。你小子现在什么情况，我可是门清。”张强嘻嘻哈哈的，吊儿郎当。 “你他妈找死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底下车水马龙，“你想干什么，我奉陪到底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窝深陷的自己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三年前，他要是没这么冲动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