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，月色正好。

苏晚晴坐在临江的画舫上，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，手里捏着块桂花糕，慢慢嚼着。江风带着水汽，吹得人脸上痒痒的，有点凉。

“小姐，小心着凉。”身旁的丫鬟晴儿递过一个织金的汗巾，声音柔柔糯糯的。

“知道了，你别老念叨。”苏晚晴接过汗巾，随手搭在肩上，目光却还在望着对岸。那里灯火通明，有大红的灯笼，有喧闹的人群，还有……沈默然。每年中秋，他都会在这宴会上出现，作为北洋政府的代表，总是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，像座孤山。

“小姐，您又在想那位沈大人了？”晴儿小心翼翼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苏晚晴心头一跳，脸上有些发烫，连忙移开视线：“哪有，我就是看这夜景热闹。”

闹哄哄的宴会上，三三两两的人群在走动，男人们谈论着生意和时局，女人们穿着精致的旗袍，互相说笑。苏家是南方的富商，苏晚晴从小娇养，只 love 画和诗，不大合群。她坐在这里，就像个局外人。

“小姐，您口渴吗？我去给您倒杯桂花茶。”晴儿见她不说话，又试探着问。

“不用，你坐着吧。”苏晚晴摆摆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沈默然是她的青梅竹马，可两人一个南一个北，身份又不一样。她苏家虽然有钱，可沈家是北洋系的翘楚，势力庞大，她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可是……”晴儿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晚晴打断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晴看向她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晴儿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苏晚晴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涌了上来。她知道晴儿想说什么，无非是说沈大人最近总来参加宴会有什么意思。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胆量去回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声从对岸传来。苏晚晴抬头望去，只见那边突然有人放起了烟花，五彩缤纷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

“是沈大人！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
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去。只见人群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，正仰头望着天空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，也让他显得更加遥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