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主板烧了！”张磊对着电脑屏幕，把板子拍在桌子上，火星子都迸出来。

屋里一股焊锡和电子元件烧糊的味道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电脑屏幕上还是一片雪花，他这组装的“杰作”又挂了。板子上的电容鼓包，电阻变色，一看就是长期过载的痕迹。他昨天才给这破玩意儿加了个大功率的电源，谁知道今天就冒烟了。

这笔钱，是他卖了自行车攒下的，还有他妈给他看病剩下的最后两千块。全砸在这上面了，现在什么都没剩下。张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地摊上那些零件散落一地，像被狗啃过一样。

他叹了口气，妈的，这世道就这样，钱没赚到，人情债却欠了一身。邻居王婶借了三百块没还，小卖部老板赊了二百五的货，连他那个辍学在家的发小，昨天还借了五百说去“办点事”，到现在音讯全无。

“草！”张磊抄起板子，想扔出去。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又硬生生把板子扔进了纸箱。现在天儿冷了，也没啥地摊可摆了。他得找个正经活儿干，不然真他妈要饭去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发小老刘。

“喂，张磊，在哪呢？找你有点事。”老刘的声音听起来挺急。

“在……在厂里。”张磊含糊地回答。

老刘是他高中同桌，初中就辍学了，脑子转得快，但没啥定性。去年厂里效益不好，老刘就下来了，一直没找着正经事。

“你也在南郊服装厂？我正找你呢！”老刘说。

“啊？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“我给人介绍服装生意，回头给你谈谈。”老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哎，你手上的货卖得怎么样？我看你那台破电脑，像是搞电子的。”

“别提了，板子烧了，钱全没了。”张磊压着火气说，“你想做服装？风险大了去了，现在这行情……”
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老刘打断他，“你那电脑是不是还能用？我帮你看看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帮你在网上给你卖出去。”

张磊一愣。老刘这小子，想法挺多。之前老刘就琢磨着搞什么“网上开店”，跟他说那是瞎扯，他还不信。

“行，你要能帮我把电脑修好，还能卖出去，我就……我就考虑。”张磊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