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。这身打扮别说见人，自己看着都嫌弃。他抓了抓乱糟糟的胡子，感觉像是能薅下一把草来。磨磨唧唧了半天，总算是穿戴整齐，挎上那根用了多年的竹编功德箱，背上旧得开裂的布包，迈出了家门。

今天天气不错，晨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拉出斑驳的光影。老王晃晃悠悠地走到街角的那个小庙——玄妙观。说是庙，其实也就个屋顶有点歪、墙皮剥落的三开间小院。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书“玄妙观”三个字，旁边还加了个括号，注明“本观主要经营香火、算命和改运业务”。

老王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。庙里不大，正中间是张 consecrated table，桌上摆着香炉、烛台和一些香烛纸钱。两边各有两排蒲团，角落里还有张打牌桌，几个老头正斗地主呢，牌九声音隐约能传出来。

老王也不客气，走到香炉前，从布包里掏出两根最低等的线香，插进去，然后默默闭上眼睛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。这招数是他刚学来的，对着佛祖或者菩萨都可以，对着空气也一样，纯属心理安慰。他估计自己这一拜也就算是走个过场，毕竟这身板，再怎么拜估计也拜不出什么气势来。

拜完就出门，得找补点香火钱。老王蹲在门口，准备像往常一样跟路过的人打招呼，顺便推销一下他的香火。结果呢，冷冷清清，别说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他站了五分钟，看到的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，还有一只翘着尾巴在墙根晒太阳的流浪猫。

“我去，今天礼拜的香火冷不冷啊？”老王拍了拍功德箱，自言自语道。这年头，连求神拜佛的人都不多了，估计大家遇到事儿都直接找警察或者律师去了。

就在他悻悻然想回庙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嘤咛。老王回头一看，原来是个年轻姑娘，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哭。姑娘看起来挺可怜，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此刻裙子被泪水浸湿了大半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
“小姑娘，怎么了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过去问道。他这人吧，虽然佛系，但也不是没良心。见着个姑娘哭，总得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