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茶杯，厨房里还飘着淡淡的茶香。他转身，看着料理台上还没收拾的碗筷，心里嘀咕了句：“得，又得自己动手。” 这房子是房东老太太送的，说是老王这种“清净人”住着合适。一开始老王还真当回事，整天抄着佛经看，后来发现房东老太太比他还佛系——平时就遛遛鸟，偶尔来转转，说句“小心吃饭”，完事儿就走。 厨房不大，旧的能看见底了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老王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围裙，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。洗完碗，他顺手把桌子擦了擦，目光扫过料理台角落，那里放着一个没洗的陶制花盆。 “哟，还养着玩意儿呢。”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里头栽着一株绿萝，叶子肥绿，藤蔓长得势头挺猛，刚冒出几个小嫩芽。看样子，挺符合他现在这随缘的心境。 “行吧，给你添点土，浇浇水，看能不能长活了。”老王笑着从储物间翻出营养土和喷壶，开始笨手笨脚地忙活。 弄了半天，他发现花盆底下有点渗水，得重新钻几个小孔。“这玩意儿得换换，”老王嘀咕着，把花盆搬到门口的旧水桶边。 刚要动手，院墙外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折身就往外跑。 院门虚掩着，老王拉开条缝一看，隔壁李嫂家的二哈不知怎么跑出来的，正对着水桶狂吠，水桶翻了，泥水泼得到处都是。 “哎呀！老王！”李嫂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，带着点埋怨，“你看你家隔壁二哈，再这么闹，把你那花盆给冲跑了可咋整！” 老王赶紧跑过去，一边安抚着二哈，一边帮李嫂收拾残局。“没事没事，”他一边弯腰搬开湿透的陶盆，一边乐呵呵地说，“早知道你家狗这么疯，我不拿这破玩意儿出来。” 二哈被拴住了，李嫂也凑过来看。“哟，还真是。”她指着地上的泥点，“你这花盆……还挺好看。” 老王把泥点擦了擦，露出了花盆里青翠的绿萝。“还行吧，就是养着也是随便看看。”他说着，顺手把花盆提起来，刚想放回墙角。 忽然，他手腕上的小佛珠轻轻晃动了一下。 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，刚才弄脏的陶盆里，除了绿萝，还随机长了一朵小小的、白中带青的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