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馄饨锅里烫着手指，眼角的余光却没闲着，盯着老板娘身后那块斑驳的瓷砖。瓷砖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，依稀能认出两个，“顾念”。 她夹起一个刚出锅的馄饨，热气糊了uating眼睛。这口馄饨是烫的，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亮的辣椒油。林薇吸溜着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食的小兔子。 “老板娘，再来个荷包蛋。”她放下筷子，心不在焉地开口。 “马上来，姑娘，您慢点吃。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得飞快。 林薇盯着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。顾念？这名字她熟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。三年前，也是在这家店，她亲眼看见那个叫顾念的男人，被几个地痞围住，张口就是“我林薇的朋友，你们别想动她一根汗毛”。当时他浑身是血，却把她护在身后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，但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能杀人。 地痞们显然也怕他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薇吓得脸都白了，顾念却拉着她，声音沙哑地问她：“你没事吧？” 后来呢？后来他就消失了。像从她生活里被抹掉一样。她问过所有人，都说没见过这么个人。只有她心里清楚，他不是没见过，是没人敢问她要联系方式。 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个顾念，毕竟不是三年前的顾念。三年，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她？再说了，她现在算什么？一个落魄到连房租都交不起的“咸鱼”。 荷包蛋端上来，滚烫的。林薇拿起筷子，看着碗里蛋黄慢慢散开，心里也跟着一点点凉。 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吃着。馄饨是热的，汤是辣的，可她的心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，沉甸甸的。 “姑娘，吃完了啊？”老板娘的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拉回。 “嗯，谢谢。”林薇结账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。 “哎，你这单别算我账上。”老板娘眼疾手快，一把把钱拍回给她，“看你样子过得不容易，破财挡灾。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推辞道：“不行，我付，多少您给个价。” “就五个。”老板娘伸出五根手指，笑着说，“下次还来啊，常来，我给你们优惠。” “好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攥紧了那张五块钱，转身走出小吃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