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嘬着茶，眼角的余光往跪着的男人身上扫。啧，动作挺标准，一招一式都透着哀戚，连额头都磕出 signatures 了，挺敬业啊。可惜，她根本不打算演这出戏。

“婉儿，臣知错了，臣不该微服私访，不该被刺客伤了，更不该连累你被无赖污蔑。”渣男太子李䂙还真是尽职尽责，鼻涕泡都快蹭到地砖上了。可惜，林婉耳朵聋，或者说，她是心聋。

“往哪儿跪呢？地上凉。”她放下茶杯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笑意挺勾人，“本宫这儿不是刑房，也不是他家后院，太子要是想磕头，该去哪儿去了？”

李䂙傻眼了，磕着磕着居然忘了词儿。林婉是谁？那是他能高攀的？就算以前没掺和进太子妃这烂摊子，他对这个女人也只有一个评价——嚣张跋扈，无法无天。可刚才在外面，那女人明明就一脸心疼地跟着他，还替他挡了那一刀……难道……李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？就她那小眼神，顶多也就是看个热闹。

“婉儿……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握着石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，这要是真得罪了她……那他往哪儿哭去？往宁王府哭？沈将军知道了还不会活活抽死他？

“嗯？”林婉挑眉，意思是，怎么，跪着不舒服？要不要本宫给你找个垫背的？

李䂙脑袋瓜飞速旋转，赶紧爬起来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：“不不不，婉儿，臣不是这个意思，臣就是……”他绞尽脑汁想着词儿，最后决定诚实一点，“臣就是觉得，您看这儿人多，臣跪着说话不方便。”

林婉哦了声，没再理他。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，一脸“我让你装，现在装不去了吧”表情的男主，也就是当今圣上。皇上正慢悠悠地品着茶，眼神里有种看戏的餍足感。

“皇兄，你说我这辈子可曾对谁动过真心？”林婉突然开口，话题一转，把圣上也给问懵了。

圣上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墨水瓶：真心？那个嚣张跋扈、撒谎成性的女人，何曾对谁动过真心？可……

“本宫记得，陛下以前说过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林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即便如今本宫全然忘了以前的事，可有些事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