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格子间里，看着木桶库房方向，那股发酵酒的酸味儿混着泥土和木头霉湿气，要把我熏死。后背汗毛直竖，不是冷，是后怕。今夜风真他妈刺骨，像刀子刮在脸上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着。毛利小五郎。

我手抖着掏出来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？神父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他那熟悉的，没睡醒的含糊声音。

“小郎君啊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大半夜的，怎么没睡？”

“哦，那个……”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更含糊了，“你……没睡啊？那个……我有点事儿……想问问你……”

这老狐狸，又想的功效还是这么明显。我压低声音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仿佛在数念珠，“刚才……刚才 акции по мне были……那个，不像是我做出来的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果然误会了。我轻声说：“小郎君，你太紧张了。我就是个普通神父，除了喝酒，啥也没干啊。”

“可……”毛利小五郎还想说什么，但我直接打断，“我就在这酒厂格子间，你看监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行吧……我来看看你，就在这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。妈的，这老狐狸，又想用他的福尔马林和脚力给我来个“神父是我杀的”剧本。我环顾四周，这破酒厂就是个好地方，绕来绕去的小巷子，墙角旮旯到处都是。警察一来，发现不了我，我就真成“消失人口”了。

当然，前提是我得先活下去。

毛利小五郎来的很快，可能酒精动力，也可能他确实有点急。他穿着那身永远皱巴巴的风衣，手里还拿着……呃，我的福尔马林喷雾器？这老狐狸，真把自己当福尔马林专业户了。

“神父，你果然还在。”他站在门口，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我没理他，继续缩在格子间里。他走进来，看到我，又看看周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怎么？你不怕了？”他问。

我慢悠悠地说：“怕什么？我又没做啥坏事。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，顺便……消毒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喷雾器，他明显吓了一跳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他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去酒窖那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