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喜欢喝醉
狗剩把补好的轮胎往王老五修车铺的大铁桶里一放,顺手抄起个空油桶,就着晚霞的余晖洗了把脸。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,让他一激灵。他呼出一口气,看着倒映在水桶里的脸,眼角那颗小痣还挺明显。
"王老五那张脸,比我这张还长。"狗剩心里嘀咕,"他那前妻带走的钱,够他喝西北风到猴年马月了。"
回想起下午补胎那会儿,有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找他来着,说是轮胎漏气,要赶着去天津送货。狗剩二话不说就上了手,小伙子还掏出个打火机,说要谢他,被他手一挥就放下了。
"哥,我就要这包红塔山。"小伙子笑嘻嘻地说。 狗剩没接,拎着工具就扎进了工棚,闷着头补胎。那小伙子在旁边磨矶子,咔咔的,吵得他心烦。 "这小子,一看就不是正经跑运输的料。"狗剩补完了,用手指捅了捅补好的胎,嘿了一声,挺结实。 他收摊的时候,小伙子已经走没了影。
晚上收摊,狗剩骑着他那辆老破车往家走。路过小宇烧烤摊的时候,闻着那孜然羊肉的味道,他顿了顿。小宇是他高中同学,现在开了个烧烤摊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狗剩坡了坡肩,摇摇头,加快了车速。
"他妈的,就这烧烤味儿,差点把我馋死。"狗剩心说,"早知道,还不如去帮小宇搭把手。"
第二天,狗剩照样在修车铺蹲点。上午十一点多,他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,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他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开了过来。 "师傅,给我检查检查,这车最近老出毛病。"那男人说着就把车钥匙扔在狗剩脚下。 狗剩捡起钥匙,眼皮直打架,心想:"这活儿能不能推掉?" 男人可能看出他没精神,笑着说:"没事儿,我在这儿等你,顺便抽袋烟。"
狗剩嘿了一声,打开车门上了车。桑塔纳这车,开了十几年,狗剩早就摸透了。他绕着车转了两圈,然后用扳手敲了敲油箱,"咚咚"两声。 "这油箱有漏气。"狗剩说。 男人点点头,"我早就感觉到了。"
狗剩用黄油涂抹在油箱接口上,仔细查漏。花了快一个小时,总算弄好了。男人递给他一包烟,狗剩没接,抽了根自己带的旱烟。 "这烟质量不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