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两个玉米，谁要？”璃鸣把烤得流油的两截玉米在手里掂了掂，声音亮堂堂的，引得路边歇脚的老丈们纷纷抬头。

“姑娘，便宜卖了？”长相粗犷的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空的竹篮子，眼巴巴瞅着那两截金黄的玉米。

璃鸣没应声，自顾自往镇口走。夕阳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裤腿上还沾着几点柴火灰，脚上的草鞋也磨得起了毛边。这几日镇子不宁，她早把正经柴火生意撂一边，转而跟着镇口的脚夫收些打猎的百姓剩下的兽骨、杂碎，偶尔还能捡到两三条晒干的鱼干。

“嗷嗷！”身后传来几个孩子的哭闹声，璃鸣眉头一皱，回头看去。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提篮的老妇人，正伸手抢她篮子里的野菜。

“你们爹妈呢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抢老奶奶东西像话吗？”璃鸣捡了根树枝，没直接冲过去，而是故意加重力道往旁边一拨，树枝精准地戳中为首那个穿破布衣衫的小子手腕。

“哎哟！”小子疼得嚎叫一声，捂着手蹲在地上哭。旁边几个孩子也吓傻了，篮子里的野菜撒了一地。

老妇人摆摆手，声音带着沙哑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孙子就是馋野菜，你们年轻人就别跟他计较了。”说着颤巍巍地蹲下身，手在泥地里刨了刨，摸出一把蔫了吧唧的草根递给小子。

璃鸣哼了声，转身继续往家走。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压低的惊呼。

“ cuidado！”好像是刚才抢野菜的那个小子，眼角还挂着泪，捂着手哇哇叫。

璃鸣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只见刚才那个穿破布衣衫的小子趴在地上，身下正的颜色染红了一大片。旁边几个捡柴火的老丈也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举起火把照了照，皱眉道：“我的老天，这刀口……得是利刃啊！”

璃鸣的心猛地一沉。这镇子周围虽然不算太平，但大部分是些地痞流氓抢点小东西，直接见血的杀人事件，还是头一遭遇到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小刀柄——那是她平日里防身用的短匕，刀身窄长，开刃却极薄，主要用来割兽皮、开果子。

“报警吧……”她低声对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