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拖着那个塞到一半的双肩包，踩着七点五十分的生活节奏，晃进了“北城大学”东门。ulleze香水店里飘出来的甜腻味儿让她脚步顿了顿。她本来是看中那件天蓝色格子衬衫的，纯棉，袖口有荷叶边，打折忘词了。可她兜里就剩五十块钱，保安老张还在门口拦着查学生证，她只能悻悻地走人，心里嘀咕这破学校连个便宜衬衫都卖不起了。

转过教学主楼，林晓拐进食堂。人声鼎沸。她挤到窗口，点了一大碗素炒面，多加鸡蛋，再打包一份番茄鸡蛋饼，塑料袋捏得她手心冒汗。看着前面那哥们儿把奶茶续杯时那种潇洒劲儿，她羡慕得直搓手。

靠窗的位置有人。一男一女，男生正低头看菜单，手机支在桌上，屏幕亮着。女生侧脸对着她，发梢还在滴水，靠在另一侧的椅背上。林晓端着餐盘过去，差点一脚踩到他新换的白色球鞋上。她赶紧把脸埋得低低的，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

男生抬起头，镜框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林晓这才看清，他旁边放着几本书，还有个画板，上面涂着画还没干透的速写。

“麻烦，帮我拿一下那个……”林晓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座位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画板，那线条挺干净利落的。

男生弯腰，把那套桌垫搬到她面前。手刚碰到桌子边缘，几颗小饼干就从饼干袋里掉了出来，叮叮当当滚在地板上。男生弯腰捡，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林晓的膝盖。

“嘶——”林晓吸溜一口气，低头看见自己牛仔裤上沾了饼干屑。

男生也低头看了看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声。“抱歉抱歉，手滑。”他捡起最后一颗饼干，随手就放回自己口袋里，“要擦一下吧？”

林晓没说话，就看着他。他穿件浅灰色卫衣，袖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口歪歪扭扭地绣了两个字母。他低头捡东西时，手机屏幕的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能看到他耳根有点红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晓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素炒面推到他面前，“你吃吧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谢谢你啊，美女。”

林晓脸更烫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挑面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