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河的笔尖在稿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墨水洇开一小片，像张牙舞爪的鬼影。他眼皮没抬，手指却没闲着，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着冷光，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
“我正忙着呢。” 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，接着是个人影在门板上晃了晃。“林先生？” 那声音不算响，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您能有个急件……”

林星河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
门外顿了顿，然后是轻轻的叹气声：“林先生，是沈小姐让我来问的，她……她现在有点急……”

这话像根针，终于把林星河从代码的迷宫里拽出来了一点。他啧了一声，虽然依旧没回头，但键盘上的动作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。

门被无声地推开，走进来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，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，手里提着个外卖袋，正是沈嘉南。

她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林星河桌前的椅子旁坐下，把外卖袋扔在桌上，袋子里大概是两人分食的麻辣烫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您先吃，” 沈嘉南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沈小姐说，她手机忘充电了，让你帮她回个电话，挺急的。”

林星河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沈嘉南脸上。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冷，像看什么都不爽，但此刻，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没什么敌意。

“她是谁？” 林星河的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“就是我，” 沈嘉南老实回答，“沈嘉南。”

“哦。” 林星河没再多问，指了指桌上的外卖，“吃吧。”

他重新低下头，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飞舞。沈嘉南没多说，默默地打开麻辣烫，香气弥漫开来。

房间里一时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，以及键盘敲击的嗒嗒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星河忽然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十万火急到让你冒充沈小姐的助理来敲门。”

沈嘉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不是沈小姐自己了，她约了个朋友今晚过来，可是她临时发现忘了跟朋友说网址，现在急得团团转，让我问问您，您那……”

林星河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和分针在5和10的位置上僵持着，像两个赌气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