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直坠的加速度感，林小雪在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天旋地转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世界瞬间成了纯粹的黑白灰。她没能陪着苏辰一起下去，这事儿，即便过了这么久，她想起，心里还是能拧成一团。

昏暗的地下停车场，手机成了烫手山芋，信号时有时无，她捏了又放，放了好多次。最终，还是鼓起勇气拨了过去。嘟…嘟…嘟…不是没人接，是接电话的人，声音像隔了层砂纸，磨得她耳膜生疼。

“喂，苏辰…苏辰…你醒醒…”她一遍遍喊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没人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林小雪站在冰冷的停车场中央，看着头顶那片磨砂玻璃透进来的昏黄灯光，反衬着她一张狼狈的脸。眼圈发黑，哭过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抹去。

“苏辰，你在听吗？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这次，还是没应声。

林小雪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她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往地上一扔，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破碎不堪。

“发什么疯呢，林小雪！”她自己骂自己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指望奇迹？”

可人就是这样，越是没希望，越想抓住那点虚无缥缈的念想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辰昏迷前的样子，他紧紧握着她的手，说“等我”，他笑着对她说“小雪，我们以后要个宝宝”。

“苏辰…”她哽咽着，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，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未读短信。她颤抖着手点开，是苏辰发来的，时间定格在她被推进电梯前几分钟。

“小雪，别怕。无论发生什么，记得，我爱你。”

看着这条短信，林小雪浑身一颤，眼泪砸在屏幕上，晕开了一小片。她抱着手机，像是抱住了苏辰这个人，哭得更凶了。爱她的人，她爱的人，现在却躺在医院里，生死未卜，像她手里这杯凉透的咖啡，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温度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手机没电关机，她才慢慢停下来。抬起头，发现自己坐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浑身发冷。她站起身，决定先回家，算算账，家里还有多少存款，苏辰的医药费够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