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盯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，是苏辰没接的电话，还有息怒未接的三个。她拿起电话，指尖顿了顿，看着屏幕上的备注“老婆”，手指还是放下了。

苏辰现在醒着，意识也清醒，就是不会说话，不会动。医院诊断是脑损伤，具体能不能醒，谁也说不准。医生说，需要一大笔钱做康复治疗，少则一年，多则……没有多则。

钱，不是问题吗？她记得，苏辰的公司，他亲弟弟苏明都说了，会负责到底。可现在，苏明却成了第一个避而不接电话的人。

林小雪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。她想起三天前，苏辰还笑着问她，想不想一起去海边看日落。那时她答应了，可谁知道，她没去成，苏辰也没去成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她猛地回过神来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稳住手机，心脏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她给苏明的电话打了过去，响了很久，才被挂断。她不死心，又打了两次，还是一样。林小雪咬着唇，眼眶发红。她想起苏明上次见面时说的话，他说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，让她先等等。

“等着？”林小雪苦笑一声，“等得起吗？等得起苏辰住院费吗？等得起那些张嘴等着要钱的人吗？”

她关上手机，跌坐在沙发上。脑海里全是苏辰昏迷的样子，他的眉头紧锁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只有空洞的眼神。他好几次，想对她开口，却总是发不出声音。

林小雪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垮，她还有苏辰的家人，还有这座家，她不能让任何人看笑话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收拾苏辰的衣物。一件件衣服，一件件回忆。她记得苏辰每次出差回来，都会带回一堆衣服，他说公司发的衣服太丑了，让她帮忙挑。她记得他一边挑衣服，一边逗她，说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。

现在，那些衣服都安静地躺在衣柜里，像苏辰一样，消失了。

林小雪拿起一件衬衫，走到门口，准备去苏明公司。她知道，她应该去讨那份钱，哪怕苏明烦她，哪怕她没眼力见。她不能让苏辰的弟弟替她受过，也不能让苏辰的家人跟着她一起受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苏明公司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