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林小雪的心事砸得稀碎。她抱紧肩膀，玻璃冷得让她手指发麻。男人说的对，家里确实得收拾一下，不然真的要成废物堆了。

"咚咚咚"有人敲门。林小雪心一紧，走到玄关 peek 了一眼，是那个姓陆的男人。她低头看了看破烂的拖鞋，又摸了摸头发，转身开门时差点踉跄。男人撑着黑伞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滴下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却让她心虚。

"雨太大了。"他朝屋里喊了声，自己脱伞往鞋架走。林小雪盯着他宽厚的肩膀，突然想起苏辰以前也这么转轮椅。男人把伞往鞋柜底下塞，动作很自然，就像家里才回来过。

"谢谢你上次……"林小雪想说帮忙惹债的事，男人突然开口："林小姐，苏先生醒来后，我听说医院没通知你，是吗？"

林小雪手一抖，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地上。男人挑眉等她回答，雨声让他声音听起来格外平静。她喉咙发紧："他……他没醒？还是……"

"植物人状态。"男人说完对着墙上的日历点点头，"今天已经第三天了。医生说可能永远这样。"林小雪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。男人等她缓过劲，继续往前走："我帮你看过了，钱的事不用急，房子也照旧。"

他径直走进卧室，轻轻关上门。林小雪站在原地发呆，雨声突然变得刺耳。邻居老王家的小姑娘站在对面窗户往外看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，看见林小雪就招手："阿姨，你那个破轮椅修了吗？"

林小雪点头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。糖酸得眼睛一眯，她想起很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。小姑娘告诉她，陆先生帮她爸爸修好了修车铺。林小雪望着巷口，那辆黑色轿车正等着接陆亦辰。他每次来都自己开车，从不像苏辰那样赖在她家过夜。

"阿姨，我爸爸找你。"小姑娘突然拽拽她衣角，"他说……要来看你。"

林小雪对上陆亦辰藏起的车钥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来的很准时，她却连借口都没好意思编。男人转身时眼神很深，她慌忙低下头，水果糖葫芦的红色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
"我走了。"男人没等她回应，轮椅碾过门槛的声音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