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没散去，坐在炕头发呆。前两天跟村里李瘸子比划了几下，那小子仗着自己两条腿不利索，总爱使绊子。好家伙，张小凡也没客气，上手就是几招基础刀法。李瘸子哪见过这阵仗，几下就败下阵来，还骂骂咧咧走了。村头王婆子看见了，吃饱了撑的，也凑过来看热闹，直嚷嚷“小凡你手可真黑”，一通诅咒。他现在想想，都他妈欠揍。要不是看在邻居面上，早一屁股坐那婆子膝头去了。

正烦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张小凡眼尖，瞥见门外站个人，是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着就挺狼狈。

小子显然也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偏僻山村还有外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抬着胳膊，对着张小凡比划了个抱拳：“这位小哥，请问……您是这儿的吗？”

张小凡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斜眼瞅着。这小子哪像村里人，口音有点陌生，而且眼神不老实，乱瞟。他心里警铃“叮”地一下响。

那小子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还紧紧攥着布袋：“我……我是路过，想找口水喝，顺便讨碗饭吃。我爹娘……唉……”说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
张小凡嘴角动了动，没理会他。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多半是逃难的或者小偷。他现在手头紧，连顿饱饭都算计，哪有闲工夫养闲人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简单粗暴。

那小子像是吃了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我还没说完呢！”

“没说完？”张小凡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一脚就把门板踹开了条缝，“我耳朵不好，再说，我这儿没吃的，也没喝的。不识相就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练功。”

那小子被踹得门板震了震，脸上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：“妈的，穷凶极恶！你他妈是土匪吧？光天化日之下抢人！”

张小凡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他。他手快，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往后一跳，躲开了：“找死！小子，你别不识抬举！”

两人就在院子里对峙上了。那小子看起来身手还不错，拳拳到肉，招招狠辣。可张小凡现在练了几天基础刀法，那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