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瘸子走后，炕上就剩下张小凡一个。屋里头没点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瞅着挺暗。他脸冲墙，手指头在炕席上瞎画，画了刀，画了人影，画来画去还是那几招基础刀法。心里头翻腾着前两天那股劲儿。

"嘿，还行。"张小凡自己嘀咕一句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。

那几招基础刀法，别的本事没有，就一个稳字。你一招快，他招式就稳；你力道猛，他就角度准。李瘸子那小子，仗着腿不利索，总爱往人身上贴，想用近距离的优势烦人。结果呢？张小凡动起来，那速度，那角度，咋搞咋不顺他意。几下就逼得李瘸子没脾气了，骂骂咧咧走了。

这事儿搁别人身上，顶多就算赢了场架势。可张小凡心里头，觉得不光是赢了。是那刀法，顺了。

他坐起身，没影儿地挥了几下手。没刀，就空着手比划。起手式，破刀式，回马枪……动作不快，但每个细节都透着股子沉稳劲儿。那不是死记硬背出来的，是刚才跟李瘸子对拆时，一点点琢磨出来的。

"就这？"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
"够用。"心里一个声音回他。

这天晚上，张小凡没睡踏实。脑子里净是那些刀招。一会儿是起手，一会儿是变招，一会儿是李瘸子那哭丧的脸。嗨，想起那嘴脸，心里头还有点爽快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。张小凡就醒了。搓搓脸，脖子有点僵硬。昨晚练得用力了，没咋睡踏实。他也没急着下地干活，就在院子里练起来。

院子里没啥人，就他一个。他找了个树桩子，对着练。那树桩子挺结实，练了半天，上面添了好几个白印子。他也不管疼不疼，专心练刀。

"嗤——"

一刀下去，破空声挺响。掌心有点发麻，但心里头挺熨帖。

"这刀法，要是再快点，再狠一点……"

他琢磨着，手脚比划得更快了。那速度不算顶尖，但已经比以前快多了。招呼出去，那股子沉稳劲儿还在，但多了股锐利。

太阳升起来了，院子里光线好了。张小凡停下手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瞅了瞅那树桩子上的印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掌上老茧又厚了一层。

"行了，这招算是初步琢磨明白了。"他心里头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