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酒气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小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几桌人低声喧哗，面前这桌子他倒是熟，老板老孙头正摇着蒲扇对他笑。

“小李，又在练刀？”老孙头嗓门洪亮，在这嘈杂里格外清晰。

“嗨，不练怎么行。”李浩灌口酒，舌头发麻，抿了抿才道，“再不练，我这把刀都要生锈了。”

老孙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蒲扇，“你这刀……啧，总归不是趁手的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李浩面前的矮木凳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两行字，都是刀划上去的，认得是李浩练功时划的。

“趁手的玩意儿？”李浩差点被酒呛到，他摸了摸腰间的刀，那是一把乌黑、不带鞘的混铁刀，刃口泛着冷光，但就是个光棍货色。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是个不知名的刀客，就爱练这把刀，据说练成了什么“铁衣刀法”，但李浩自己试着使了几下，感觉就是蛮力。

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已经三个月了，落脚在这边的小县城里，靠卖点家乡的小吃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这把刀是他随便捡来的，比他个子还高，沉得要命，平时就靠着它吓唬几个不长眼的。

“就是，”老孙头点点头，“你看你，这么好的身板，就守着这把破刀，喝 shrugged 晚了。”

李浩没吭声，灌第二口酒。他确实郁闷，这世界太大了，他听隔壁桌说书先生讲，什么武林盟主、魔教妖女，眼界大开，但也觉得自己更渺小了。别人都是兵器谱上的狠角色，而他，手里只有一把破刀。

“哎，我说小李，”老孙头突然凑近，“隔壁的王捕快对你那把刀挺感兴趣，前两天还过来看看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倒让他想起一件事。王捕快是个中年人，为人仗义，对他这外来者也挺照顾。虽然没明说，但李浩猜，王捕快大概误会他练了什么绝世武功。

“他想知道什么？”李浩低声问。

“没说什么，”老孙头压低声音，“就是问问你这刀的来历，还有你这身刀法。他说他侄女被几个毛贼伤了，想找高手看看。”

李浩皱眉，他可没这本事。他只是个打零工的，耍耍这把破刀也是随便玩玩。王捕快这趟，八成是白来，或者……把他当成练家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