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指了指旁边那张空桌，“有空位儿，坐坐？”李浩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把那把黄铜刀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抄起根桌上剩下的竹签子搅着茶水。小酒馆里生意不咋地，也就这桌上他是个熟客。

“今儿个不练，”李浩灌了口粗茶，“卖卖力气，手皮糙了，刀刃子磨人。”这话听着像借口，他自己也知道。这把刀是他在异世界捡的顺手玩意儿，黄铜铸成，刀身厚实，看不出什么特别，分量却沉得离谱。他练了小半年，除了能比平时多切两下菜，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。可人家武林人士练拳练剑，讲究什么内力外放、气沉丹田，他那什么？就是抡得快，抡得狠。

老孙头嘿嘿笑两声，不接话，麻利儿麻利儿麻利儿搞了两碟小菜，都是酒馆的硬菜——腊肉和臭豆腐。李浩扒拉了两口饭，竹签子捅着臭豆腐，皱眉：“老孙头，今儿个后厨没见掌勺的？”老孙头乐呵呵道：“嘿，我儿子上京赶考去了，家里就剩我这老婆子掌勺，手艺自然差点意思。”

李浩呸了一口，把那竹签子往旁边一扔：“就你这手艺，上京能考多久？”老孙头瞪眼：“小李，这话可不能乱说，我儿子天赋异禀，将来定是高官显贵！到时候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李浩嘿嘿一笑，不言语了。他心里清楚，老孙头这话说得沾点边，他儿子确实有几分才学，就是太爱读书，不像他，俗人一个，就想安稳过日子。

吃饱喝足，李浩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黄铜刀，拍了拍刀身，沉甸甸的，入手舒坦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月光洒在地上，他开始比划起来。刀法依旧是他自己琢磨的，简单直接，一招一式全凭本能。月光下，黄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光，那声音沉闷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力量。他抡得兴起，一口气练了三百回合，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突然，他停下动作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光下的刀锋。这刀，感觉……不对。不对在哪里，他说不上来。就像一个人，明明活着，却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他甩了甩头，可能是累了。

正要收回刀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