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咂咂嘴，茶汤估计是遭了搅扰，有点儿淡了。他自顾自又往自己杯子里续了点热水，咂摸咂摸，道：“还行，不算太寡。你小子，手艺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”

李浩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眼神瞟向窗外。店面不大，窗户也蒙着一层灰，看外面的天色，差不多已是傍晚。午后的喧闹劲儿早就散了，此刻店里就他们爷俩，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褪了色的画，算是个买卖。

喝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劲儿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李浩咂咂嘴，有点上头。他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儿。老孙头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那点江湖经验，不是盖的。刚才那番话，看似是随便聊聊，可他听得清楚，老孙头是把自己往正经门派里带，或者说，是看着自己这把黄铜刀，不像是那么简单。

“叔，”李浩放下杯子，声音不高，“您觉得，我这把刀……呃，这黄铜家伙，能入什么派？”

老孙头斜了他一眼，举起茶杯，“就你这刀？黄铜的？除了看着唬人，还能干啥？”

李浩挠挠头，“能砍柴，能防身……”

“防身？”老孙头笑了，“你这刀搁我面前，我怕我手滑，先劈了它。”

李浩哑然。老孙头说得对，这刀……确实不行。他现在有点后悔，当初拿这玩意儿换吃的，真是脑子瓦特了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老孙头话锋一转，“你小子有这心眼儿，往正经地方想。这江湖，什么玩意儿没有？什么宝贝不是缺德玩意儿弄来的？当然，我这话不是教唆你当坏 egg，只是告诉你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他明白老孙头意思。这江湖，不是光靠力气和装备就能说话的。他现在，就差一个身份，一个名头。

“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惦记啥，”老孙头又给他满上一杯，“武林盟什么的，那都是老怪物干的事儿。你一个小毛头，去了也是添乱。不过，你想学本事，想有靠山……”老孙头顿了顿，“就像这茶，看着简单，水火交融，才有滋味。你心里有这杆秤，就不怕别人给你秤。” 他把杯子往李浩面前推了推。

李浩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。二锅头的劲儿上头，脑袋有点发沉，但他心里却亮堂了。老孙头这是在点拨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