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萧晚月缩在被窝里，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来，硬板床冻得她骨头直响。她这才想起，这破地方连被子都没发，盖着三层破布都跟没盖一样。

脚步声还在外面徘徊，像几个扒手在偷东西前的试探。萧晚月心里骂了句：“冷宫还搞起邻里纠纷了？”她干脆揣着手，蒙上眼睛坐起来，打算看看是哪个倒霉蛋送上门当冤魂。

“笃笃笃。”敲门声变慢了，带着点犹豫。

萧晚月挑眉：“怎么不敲了？怕里面是鬼啊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主……奴婢是张嬷嬷，能进去伺候小主用早膳吗？”

张嬷嬷？萧晚月眼睛一眯。她记得这名字，是新皇登基后派来的管事嬷嬷，据说以前伺候过前太子，为人还算老实。可这年头，老实人在皇宫里活不过三天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张嬷嬷探进来半个脑袋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小主，您醒了？这天儿冷，您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眼珠子“咕噜”一下瞪圆了。萧晚月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里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黑眼圈深得能画地图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像要冒火。

“你不是送饭来的吧？”萧晚月伸手一指旁边的小木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破碗和半块发硬的黑馒头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试试徒手喂人？”

张嬷嬷咽了口唾沫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想来看看小主还好不好。这冷宫里……”她声音都哆嗦了，“怨气重得很呐。”

萧晚月嗤笑一声：“怨气？我倒觉得是寒气重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往地上一摔，“没见过你们这送饭的，连个热乎东西不带，反了天了。”

瓷瓶“啪嗒”摔碎了，里面是点干巴巴的药材。萧晚月没管，直接抓把药末扔进嘴里嚼着。

张嬷嬷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：“小主！这……这是何苦啊！”

“何苦？”萧晚月嚼着药末，嘴角勾起个冷笑，“难道你们冷宫缺粮？还是说，这些破玩意儿就是你们的‘早膳’？”她顺手把馒头也撕了点渣渣，“张嬷嬷，以前将军府的御厨，杀鸡都能让鸡叫两声。你们这些人，连只鸡都杀不狠？”

张嬷嬷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小主，您……您是贵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