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刚爬过阳台的栏杆，厨房里就炸开了锅，菜刀跟砧板咔咔碰撞，节奏比外面广场舞大妈还明快。苏晚拿着刮皮刀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慢悠悠地给一条鱼去鳞。鱼鳞哗啦啦掉进蓝色的盆里，像串成了一道流水线。

陆景淮戴着手套，刚从客厅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空调冷气的余味。他走到水槽边，看着苏晚随意搭在围裙上的发丝，有几缕钻了出来，被水汽濡湿，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。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，水龙头拧开的瞬间，热水哗哗冲下来，溅了她一袖子。

"啧，毛手毛脚的。"陆景淮接过她手里的鱼，刀工比她快利索多了，三下五除二就卸了鱼骨，鱼肉片成薄片还带着点温度。他把刀横在案板上，没急着下厨，反而盯着苏晚："早上提的蓝莓呢？变质的给我扔垃圾桶了，倒胃口。"

苏晚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不知道被塞过多少次，拿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一捏发现软塌塌一片。"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忘放冰箱了..."

"嗯。"陆景淮接过袋子，顺手扔进冰柜，转身去了油烟机前。他系上围裙的动作行云流水，转身下厨房的模样，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夸两句。可惜苏晚没空注意这些，她蹲在料理台边洗菜，听着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油响，闻着空气里渐渐浓起的蒜香。

"今天公司没搞什么幺蛾子？"她一边刷着青菜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"打电话问了。"陆景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顺手往锅里下了两勺豆瓣酱，炒勺在他手里翻飞，酱料在热油里滋啦作响，溅起星星点点的油花。他没直接回答，转折得挺自然的："小张临时请假了，柜台那边有点忙不过来。"

苏晚哼了一声："我就说他懒。不过他老婆挺给力的，估计是帮他带薪休假去了。"她抖了抖手里的青菜，叶子上还挂着水珠，"你们公司除了加班多，就剩下同事间闹得挺热闹。"

陆景淮把炒好的鱼块盛进盘子里，又给苏晚盛了一碗热汤："比起无趣的闹剧，我更愿意加班。"

"哟，陆总这是开始显摆了？"苏晚接过盘子，闻着鱼肉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"不过你要是加班太晚，晚饭就随便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