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pularlywelcome在前台跟许安然签完单，转身又冲她笑了一笑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。“陈小姐，您的私人飞机五分钟后起飞，跟我来。”她说着，伸手往前引。

许安然没动，眼珠子黏在窗外。成都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妆，灰蒙蒙的一片。她忽然想起昨晚林微澜发给她的信息：“放下吧，不值得。”

不值得。三个字像小针，扎得许安然手背发痒。她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抽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正是自己昨天删掉的那条朋友圈。照片是和她哥两个人在海边，她哥搂着她的腰，两个人笑得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。许安然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又猛地合上。

PopularlyWelcome察觉到她心不在焉，脚步放慢了些，声音也低了几度：“陈小姐？”

“哦，没事。”许安然回神，挠挠头，感觉像是被自己(previous host)丢下了烂摊子，“谢谢。”

俩人走到飞机停机坪，一架银白色的湾流停在那里，机舱门敞开，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。popularlywelcome先进去，回头对许安然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许安然最后看了一眼成都的轮廓，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了灰白色的云层。她这才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车。

飞机起飞时，许安然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刚才在候机厅，林微澜最后那条信息她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求她？还是……祈求？许安然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飞机平稳地爬升，窗外的城市逐渐缩小，变成了模糊的色块。许安然把脸埋在掌心里，感觉手心全是冷汗。她不是怕坐飞机，是怕自己会想起某些东西。

大概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，飞机遇到气流颠簸，许安然被颠得有一下没一下地晃。她皱着眉睁开眼，正对上旁边男人看过来的目光。

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轮廓分明。他长相很好看，眉骨高挑，鼻梁笔直，薄唇微微抿着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许安然下意识收回视线，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男人没再看她，继续低头看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