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上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围着一桌打牌。赌注不大，无非是几瓶啤酒，但气氛热烈得很。我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叽里呱啦地争论着什么，手里捏着烟盒，没点燃，也没插手。这帮小子，都是半岛过来的，嘴皮子比谁都溜，可正式的场合，一个个又像受惊的兔子。

“曹晴，你说那篇演讲稿怎么翻？老板说了，要兼顾正式和活泼。”一个瘦高个儿，戴着眼镜，名叫李明的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急切。

曹晴，就是曹曦，他们口中的曹晴，刚从大学毕业不久，正站在桌子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。她长相清秀，声音柔和，正是那种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的类型。

“我觉得，可以把‘充满活力的未来’翻成‘活力四射的明天’，这样比较有节奏感。”曹晴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
“节奏感？老板要的是正式，你这是往哪里扯？”另一个小伙子，叫王磊，身材魁梧，嗓门洪亮，一把抢过曹晴手里的钢笔，“我来我来，这还差不多。”

王磊拿起钢笔，就在桌布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。他的字确实写得快，但潦草得很，像是画画一样。几个人看着他的字，哄堂大笑。

“王磊，你这字，老板看了得怀疑是不是电脑生成的。”李明指着王磊的字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王磊也不生气，反而笑着把字擦掉，重新写了一遍。这一次，他好像认真了些，但依然写得很快，而且有些字迹模糊不清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就这样吧。”曹晴伸手打断王磊，语气有些无奈，“老板那边催得紧，我们再改，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
“曹晴说得对。”李明也附和道，“王磊，你这 writing style，还是改改吧。”

王磊耸耸肩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的字确实不好看，但写快了，反而有种独特的风格。他也不喜欢被别人说教，尤其是被曹晴。曹晴虽然年轻，但做事认真，而且总是能提出一些很有见地的建议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。他就是他们的老板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