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姑娘一直没说话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坐得直挺挺的，跟个小规矩似的。王封尘看着后视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姑娘们胆子越来越小了，跟个人形盾甲似的。不过，他也不是福尔摩斯，瞎猜个啥呢。

车子拐进一条街，路灯昏黄，两边店铺挂着招牌，生意看起来挺热闹。可就在这时，后座那姑娘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身子往王封尘这边一缩，带着哭腔喊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！”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啾啾叫的麻雀。

王封尘没动，眼睛没离开前面。他打死也不信这姑娘是装的。前脚刚说要回公司，后脚就提钱？这逻辑，比他当年部队里搞的战术还绕。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车里就这么点地方，她一缩过来，王封尘撞上后脑勺是迟早的事。

“没带钱？”他嘴上应着，手却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车速没变。“那就下次给你报销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现在走到前面路口打车，我到公司捎你回来。”

后座沉默了几秒，那姑娘像是被戳破了心事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可是……我打车好麻烦，而且我下个月房租快到期了，这月工资还没发……”

王封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现在的年轻人，连几块钱都要算计得这么清楚？可转念一想，也许真是她自己没带钱。这年头，谁还揣着兜里真钱，不是手机就是卡。这姑娘看起来不大，估计平时就手机付款。刚刚声音发抖，估计是急得。她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怕麻烦，怕丢脸吧。

他嘴角又撇了撇，这姑娘的心思，比他还复杂。

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百米，后座那姑娘突然又喊：“师傅，师傅！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公司楼下？”

王封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车速稍微放缓了点。

其实吧，送她到公司楼下不算麻烦，麻烦的是她这磨人的性子。一路上叽叽歪歪的，虽然没什么实质内容，但听着也挺烦人。王封尘这人，最烦就是这种磨磨唧唧的。不过，她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估计是首次来市中心工作，不熟路，爱紧张。

车子在一个公交站停下，姑娘穿着朴素的职业装，站在路灯底下，看着王封尘的车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